第一章

01

风和日丽,阳光普照。游动的白云总调皮地在太阳附近玩耍。大地变成一块明一块暗的调色板。

在如此宜人的日子里,人们都应该到外面漫步一下,体会夏天特有的慵懒这才无悔于大自然安排的如此可爱的一天。

但是,这样的生活从来就不适用于高中生,他们的生活只能用苦闷、无奈、忙碌之类的词来形容。正如这天,Y校高一级就在进行无聊至极的测试。

说它无聊,那是因为这样的例行考试根本就是为了消磨学生和老师多余的时间的。然尔,对于我这样的“好”学生来说,测验还是得认真对待的。尽管监考老师在舒舒服服地打瞌睡,尽管学生们在光明正大地作弊,尽管我知道改试卷只是做做形式。而且,看着那些努力传递着希望的纸团像和平鸽子一样在你周围飞来跳去的,也挺有趣。

让我惊奇的是这些纸团总能准确无误地飞到我的后桌——韩志枫的桌面上。但我能听到他小声地抱怨:

“都说了我不会了怎么还这么多!这些该死的混蛋!”

出于好奇,我悄悄地转过头去偷看他。只见他的桌面上满是白花花的纸团,地上也很多。每当它们以飞蛾扑火的姿态飞到韩志枫的试卷上时,他就会很厌烦地把那些纸团扔到地上去。但希望是不会熄灭的,正如野草是不会因大火扑来而销声匿迹一样,所以纸团便接二连三,连续不断地从四面八方向目的地——韩志枫的桌面——飞来。于是韩志枫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生气又不好发作的样子让我忍俊不禁。然尔我没有恶意的笑容却引来了韩志枫的怒目而视。

“笑什么笑,找死吗?!”

他眼神犀利,对我吐出这么一句挺恐怖的话,害我的好奇心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为了不让他误会,我试图解释:

“我只是……”

没等我说完他便丢出另外一句话:

“活得不耐烦了?”

我看他那十分不友善的样子,无奈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然后乖乖地转过头去。我像个好学生一样正襟危坐,心里却想:现在比较帅的男生都这么目中无人、不辨是非,还不苟言笑一脸阴沉的样子的吗?

不久,下课铃响起。监考老师一下子醒了过来。他揉揉惺忪的双眼,小小地抱怨了一下:

“怎么这么快就下课了?好好的补眠时间真短啊,早知道昨晚就不玩到那么晚了。”

草草收完试卷后老师抬脚就走了,而我洛冰莹和韩志枫的第一次对话也在老师转身走出教师的那一刻落下帷幕。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总会无缘无故地碰到这不折不扣的“冰山”——韩志枫。他总是一副全世界人都欠了他几十万的样子。毫无笑容也就算了,最要命的是如果我不小心撞到他或什么的,他就会用十分恶劣的预期说“找死马你?!”“活得不耐烦了?”之类的话。尽管韩志枫的台词很固定,但每次都冷飕飕的,让人有冬天时被空调冷风一阵猛吹的感觉。

有句话说得很好:当你不注意那人时,这世界上似乎没有他的存在;当你注意到那人时,你会发现他无处不在。

韩志枫就给我这样的感觉。似乎自从我和他有了交织后,他总会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操场上有他投篮的身姿,去厕所的路上会看到他的身影,喝水时他在我旁边,最让人苦笑不得的是就连我回家也发现他的影子。我十分清楚地记得,那一次我一直走在他的右边,只是我们中间隔了一条没什么车子经过的马路。他走得很帅气,有点凯旋而归的将军似的味道。然后我们同时到了一个“丁”字路口,他转左,我转右。他没看过我一眼,我却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还有一次,我当值日生,当我去倒垃圾的时候,韩志枫抱着一大堆信向我走来。我看着他毫不犹豫地把那些信丢到垃圾桶时有点恍惚,竟不自觉地说:

“看也不看就扔掉,好歹也是女生们的心意,浪费啊。”

然后他对我挑挑眉,不屑地说:

“没收过情信的人没资格说话。”

我一下子清醒过来,恶狠狠地瞪他,大声说道:

“没礼貌又不懂得体谅别人的男生是混蛋!”

当然,我很满意于他那眼瞪得大大的一脸生气的表情。当时我竟有种打败了怪兽似的自豪感。

和韩志枫接触多了之后,发现他饿人其实不坏,只是有点口是心非。例如他会边说你笨边教你解答数学难题,他也会边嘲笑你没点用处边帮你把重物放好。

有一天,我心血来潮地问我的死党——荷羽叶:

“羽叶,最近学校附近是不是开了间新的甜品店?”

“好象是吧,我也不太清楚。”

羽叶托着腮,一脸疑惑地看着我。有时候我会觉得我和羽叶格格不入,她是一个千金大小姐,家里最不缺的就是钱,她既美丽又善良,完全没有千金小姐大多都有的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成绩好,人缘也好。在我眼中,羽叶可以说是世上最完美的女生了。

当我还想再和羽叶谈论一下关于甜品店的事情的时候,一个十分帅气的男生站在了我们班门口,有一下没一下地用手指扣玻璃。我用肘推推依旧在为甜品店苦恼而忽略了周围所发生的事情的羽叶。她不负所望地向我投来异常迷惘的眼神。我指了指门口,然后我看到羽叶绽放得比世界上任何一朵花都美的笑靥。

羽叶和那男生谈了不久后回来,她依旧带着世界上最心腹的笑容。那男生叫金贤圣,现在读高三,是羽叶的男朋友。我和他挺熟,因为贤圣追求羽叶时我和羽叶已经是很好的朋友了,所以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我知道的也不少。也许是因为这个缘故,贤圣对我也挺好的。当然,贤圣对我的好是有代价的,那就是当他们闹矛盾时,我要无条件帮他们解决矛盾。

“发生什么事情了?”

虽然我知道那对来说不会是什么好事情,因为羽叶的笑容很诡异。

“今天贤圣会早点放学,所以我们想一起出去走走。因此……”

羽叶没有再说下去,而是用一种小狗般可怜又无辜的眼神看着我。一切的一切,就在她的眼神中出了答案。

“行了行了,别那样看我,你就和贤圣甜蜜去吧,重色轻友的家伙。”

我半开玩笑半责怪地成全了羽叶,然后我看到她别有意味地笑了笑。说:

“作为补偿,我帮你问到了甜品店的具体位置。”

“真的吗?”

我异常兴奋地叫到。没办法,谁让我那么喜欢甜点呢?

“呵呵,你瞧你那样子,又不是发现新大陆,你激动什么?”

羽叶用手掩住嘴巴十分淑女地笑。但是,淑女应该不会调侃别人吧?

放学的时间很快就到了。和羽叶匆匆告别后,我踏上了寻找甜品店之路:出了校门后直走,过了马路后右转,大约走五分钟。哦!到了!新开的甜品店!我兴高采烈地走进去……

当我美滋滋吃着蓝莓甜筒回家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很大的问题——我回家的路被堵住了,而那个障碍物是一只很漂亮的狗狗。我认得它,那身雪白雪白的绒毛,超级可爱的脸蛋,却比警犬还凶。每次你走到离它还有两米的范围时,它就会对你狂吠!

“哎,今天还是饶路走吧。”

我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转过身去,却好死不死地撞到了东西。于是,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的蓝莓甜筒牺牲在一块白白的东西上。在认真看了N秒后,我终于发现这白白的东西是我们的校服。随着视线往上看,我看到一脸平静却似乎有点无奈的韩志枫。

就在这尴尬得不能再尴尬的情况下,我洛冰莹竟说出了一句惊天地泣鬼神的话,

“我的蓝莓甜筒……没了。”

话说出口后我有种去跳楼的冲动。然后我发现韩志枫皱皱眉头说:

“我不能穿这样的衣服回家。”

现在,我终于知道错了,我罪犯滔天,我罪大恶极,我罪无可赦,我该推到午门斩首去!而导致我有这样的念头的便是韩志枫那一无奈的皱眉。这可是我第一次看到他除了“冰脸”外的第二种表情啊!可见这件被弄脏了的校服一定让他十分苦恼。

“那……现在怎么办?”

我问得小心翼翼,就怕会再一次踩到他的“尾巴”。

“你要负责任。”

韩志枫一脸平静地看着我,却令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里,而且跳得比秒表还快。不可否认,他真的很好看,有点像漫画里的美少年,所以我很没出息地有了那么一点害羞。

“我……我……负……负责任?”噢,紧张得结巴了。

“跟我来。”

02

他扔下这句话后转身就走,我也因为“犯罪”的缘故不得已地跟着他。我是很想“畏罪潜逃”啦,可妈妈说过做人要有责任感,所以我还是乖乖地跟着韩志枫饶过学校,经过离学校不远的商业街,又踏上了回我家的路,虽然这条路我七千不知道。

“原来还可以这样走啊。”我小声惊讶地说。

“你要……去哪里啊?”

跟着韩志枫避开了那只狗狗,又走了十多分钟后我不禁这样问。但韩志枫只是一味向前走,根本就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的意思。我看他不理不睬的样子,也就不再自讨没趣地问下去。然而,又过了十多分钟后,我却不得不问一问究竟了,因为现在我竟跟着他来到了一个让人十分不自在的地方——XX宾馆。

“这……”应该不会有事吧?

“进来。”

韩志枫再度扔下一句话便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我看着他义无返顾的背影,又想到自己的不是,只好硬着头皮缓慢地走进宾馆。

当我非常迟疑地走到韩志枫身后时,他已经拿着一张小小的卡了。

“跟我来。”

我翻个白眼又跟着他进了电梯。我心想:这人说话还真从来不超过十个字啊,真比语文老师概括一篇课文还精练。

红色的楼层符号慢慢变动,我偷偷瞄了一眼韩志枫的表情——依旧是一脸冰。

进了房间后,韩志枫迅速脱掉上衣。我看他那速度,没有三四年的功夫绝练不出来。

突然面对他赤裸的上身,我顺理成章地不按起来。我只好侧过脸,上看下看地打量这房间。然后我的实现忽然变得白茫茫,鼻子还闻到一股从没闻过的沐浴露的味道——我被韩志枫扔过来的他的校服盖住了头。我“嗖”地把校服从头上拿下来,狠狠地盯着他。他却十分平静地对我说:

“把它洗干净。”

我瞧瞧他的校服,又瞧瞧他的表情,任命地叹了口气,以便摇头以便走进浴室,狂搓他的校服。我承认,我把他的校服当是成韩志枫来“虐待”了。

当我拿着我的得意之作走出浴室时,却看到这么一幅唯美的画面:韩志枫坐在靠窗的那张椅子上,手撑着窗沿托着腮,静静地看着外面的景色。阳光调皮地覆盖了他半张脸,稍微有点长的刘海在霞光中闪闪发光,棱角分明却带着点稚气的脸,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手指比我哥还修长(我一直以为我哥哥的手是世界上最美的)。然后我想到一个词——忧郁王子。

“既然洗好了就把它晾好。”

韩志枫突然说,只不过他依旧是看着窗外,根本就没往我这边瞧一眼。

“哦。”他是怎么发现我的呢?

我忙着把衣服晾好的时候,韩志枫突然说:

“有件事要和你说。”

“什么事?”呼~终于挂好了。

“我喜欢你。”

于是,看着那件雪白校服的我一下子全身僵硬。这……就叫做表白吗?也未免……太突然太直接了吧。

“你做我女朋友吧。”

“我……先回去了。”

说完这句话后,我拿起书包急匆匆地走出房间。在关门的那一瞬间我往房里偷瞄了一下:校服依然有一下没一下地飘着,韩志枫仍然是眼神忧郁地看着窗外,知识他的脸上挂了一个很罕见的微笑。

第二天早上,我骑着我心爱的自行车穿街过巷,和沿路开小吃店的叔叔阿姨们而请地打招呼。今天阳光不怎么猛烈,但毕竟是夏天,所以还是有点热热的感觉。我欢快地在树阴下行走,或圆或缺,或宽或扁的影子被我的自行车轮子压过,却又刻在了车身上,调皮得很。一路上那些白色上衣黑色裤子的青男少女成群结伴,在我身后消失又在我身前出现。满街的欢声笑语,放肆地挥霍着他们的青春。

十多分钟后我到达学校,在车棚锁好车,抬头,便看到韩志枫站在我面前。

“有什么事吗?”最好是没事。

“为了昨天的事。”

他非常严肃地说,表情却依旧那么平静。我有时甚至会怀疑他的脸部肌肉已经退化了,要不然,怎么会一直都是“格式化”表情,怎么会一直都没有波动?

“昨天的事?”昨天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得不承认我是一个神经挺大条的女生,因为现在我已经完全想不起昨天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了。但韩志枫煞有其事的话有让我不得不努力回想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别开玩笑。”

韩志枫这句话让我更肯定昨天提顶是发生了一些事情,但我又确实是想不起来。于是,我不太好意思地说:

“我……真不记得了。你能……给点提示吗?”

然后我看到了前所未见的东西——韩志枫翻白眼。我如同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样瞪大眼睛,不自觉地发出“哇”的一声惊叹,结果我过于古怪的行为引来了韩志枫的问话:

“你干嘛?”

于是我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我讪笑着说:

“没什么,只是我发现了你除了面无表情外的第二个表情而已。”

他听完我的话后摸摸自己的脸,有点迟疑地说:

“是吗?”

“算了,走吧,一起回教室。”

“你还没回答我。”韩志枫在我走了几步后忽然说。

这又让我纳闷了:我要回答他什么?

也许是我的模样太无知,也许是我的记忆力太让人无语,又也许只是我自身太白痴,韩志枫终于沉不住气,有点凶地说:

“冰淇淋、校服、房间。”

接着我就蒙了。冰淇淋……我昨天是有去吃甜品,校服又是怎么回事?我根据这三个毫无关联的词语展开联想,在苦思冥想了三分钟后,我终于回忆起昨天发生的事了。我的脸就在这时“吱”也不“吱”一声地滚烫起来。韩志枫轻轻的笑声也随即响起:

“看来你想起来了。”

我抬头看着他微微扬起的嘴角,竟有种高兴的感觉。

“现在可以回答我了吗?”

威风变得紧张起来,刚才灿烂的阳光现在却不知道跑到那里去了,原来吵闹的人群也仿佛在一瞬间安静下来。面对他的问题,我竟前所未有的紧张,我的脑子快速地搜索所有学过的词汇,可不知怎的嘴巴竟然发出声来:

“我还不了解你,你这么仓促,要我怎么答应?”

“哦,那答案就先放在你那里吧。”

说完这句话后焊挚疯头也不回地走了,大大的车棚里只剩下我自己一人呆呆地站着,该死的阳光又出来了,四周还是那么喧闹,只是我的脑子里只剩下两句话:要我怎么答应,那答案就先放在你那里吧……

我忽然,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教室里——

坐在座位上我依旧发呆,羽叶在我傻呼呼地过了两节课后终于按捺不住,一脸担忧地问:

“冰莹……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我摇摇头,又继续发呆。整整两节课我都在想“今后我该怎么办”这个问题。

“真的没事吗?”

很显然羽叶已经确定了“冰莹有事”这个方向,因此我说没事她便表示怀疑。当我准备凭我的三寸不烂之舌去说服她时,坐在我后桌的韩志枫史无前例地插话:

“她没事,只是傻了。”

听到他的声音我的脸竟烧起来,连究竟是为什么这样我也不知道,也许正如他所说的——我傻了。

“傻了?”

羽叶十分不解地重复韩志枫的话。她看着我,又瞧瞧韩志枫,如此反复几次。最后,羽叶别有意味地“哦”了很长一声。她拍拍我的肩,轻轻地说了一句:

“没事,我明白了。”

“……”明白?羽叶到底明白了什么?

我拉拉羽叶的衣角,把写了“你明白了什么?”的枝条递给了羽叶。她接过去后不久又递回给我。我打开一看,上面秀气地写着:就是那回事嘛!于是一个念头“嗖”地冲上我的脑中——羽叶该不会知道了韩志枫对我表白的事吧?于是我在纸上“刷刷”地又写上:你真的知道韩志枫对我表白的事?羽叶看完我紧张地递过去的小枝条后对着我狡黠地一笑,十分得意地说:

“冰莹,你太单纯了,没想到原来套你的话这么简单。我现在终于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三分钟后我终于由懵懂中醒悟过来。

我对着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的羽叶狠狠地说:

“我讨厌你!”

羽叶“呵呵”地笑起来。

放学后我和羽叶一起骑着车回宿舍。说来也怪,我们这所学校比任何一所学校都“特别”。校方盖了许多宿舍楼,真正留宿的人却不到三分之一。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宿舍,却也可以不留宿。可以说,校方盖的宿舍楼其实只算得上是休息区。你可以心血来潮时留宿一阵子,也可以从不踏进宿舍的大门。而我是个比较懒的人,所以当我知道了我隔壁的宿舍里住的是羽叶后(我们学校是一人一宿舍制),我便依然当了留宿生。尽管由学校骑自行车到我家只需要十分钟,但我说了,我懒!

羽叶是这里的“长住生”,因为她家到学校的距离远。如果她坐家里的专车来学校,大概要二十五到三十分钟左右。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金贤圣也是“长住生”,所以羽叶就……

当我和羽叶都在享受夕阳下漫步的惬意时,不远处传来了几把男声。

“混蛋,我看你是很久没被打想再次体会一下那种滋味了吧。”

“对对对,老大别手软,狠狠揍他一顿!”

我皱皱眉头,转头对羽叶说:

“羽叶,我们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然后羽叶用温柔得如二月春风般的笑容回答了我。于是我就地和羽叶商量对策。

“我过去后你就……”

“呵呵,冰莹你果然很有正义感。”

“行了行了,现在按计划行事。”

羽叶随即做了个“OK”手势。

03

我骑着自行车故意在离那些男生不远的地方停下,尽量大声地喊:

“羽叶,快过来!你很慢!”

羽叶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装的),带点责备味道(也是装的)地说:

“你跑太快了。你骑车我和老师走路,怎么追得上你。”

我按照计划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十分夸张地说:

“哎哟,我差点不记得老师了。他现在在哪里?”

“你看,不就正往这里赶嘛。”

我看羽叶装得那么像,就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过去,竟然发现真有一老师夹着文件袋向这边匆匆走来。

“老大老大,老师来了,我们先走吧。”

我听完他们的对话后十分无奈地在羽叶耳边轻声说:

“我怎么感觉像在拍卡通片?”

我说完这句话不久,那位老师从我们身边走过。我和羽叶一起乖乖地向老师问好,但那老师头也不抬地“嗯”了声后就走了,看来,这位老师很忙啊。

“哈哈,原来说有老师和你们一起来是装的啊。”

我扭过头一看,发现还有一个男生没走。因为夏天的夕阳还是很刺眼的缘故,我看不清那男生的模样,只是很模糊地看见他挥挥手,背起从草坪上拣起来的包包,十分潇洒地走了。临走前他还留下一句话:

“虽然觉得你们挺无聊,但还是谢谢了。有缘再见吧。”

我眯眼望着他愈发缩小的橘黄色背影,微微扬起嘴角——那男生,似乎有极其阳光的笑容呢。

第二天,当我从与金鱼们一起游泳却发现小金鱼会溺水的怪梦中醒来时已经很晚了。后来估计了一下——大概还有十多分钟就上课。我一下子坐起来,抖开被子,冲进厕所整理好仪容。最后,我一手拿起书包一手抓起昨晚预先放好的面包,头也不回地向教室冲去。

还有两分钟就打铃,但我从这里到教室只需要四十秒左右的时间。我“呵呵”地笑出声来——幸好昨晚在宿舍里睡,现在才不会迟到。

转过这个弯就是教室的前门了,我加足马力“嗖”地拐过弯。然后,学校里顿时“生”出两把惨叫声。

我坐在地上特无奈地看着那位拿着张椅子貌似“搬家”的仁兄,心想:你怎么迟不出现早不出现,偏偏就选在这骨节眼来出现呢。我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尘。只是我发现了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我屁股痛死了。

我看着这位仁兄依旧一脸平静,没有一点罪恶感的样子,觉得自己很无辜。

“撞到别人了好歹也说声对不起吧。”

我想我的话已经说得够直白了,可没想到他反而把眉一挑,异常欠揍地说:

“是你自己撞过来的吧?我又没有逼你。自己做的事自己要负责。”

“你……”怎么会有这么无赖的人啊!

他满不在乎的样子令我更恼火。于是,我把自己的愤怒从有声转为无声——我眼睛瞪死他!

“你瞪我也没用,眼睛又没有我大。”

什么叫一针见血?这就是一针见血!什么叫一语中的?这就是一语中的。我承认我眼睛是比他的小,但这并不代表我的眼睛小,只是他的眼睛太大而已。这是他的错!但随后我发现了一个更让人吐血的事实,那就是——他长得很好看。

正当我准备反击他的时候,该死的铃声分秒不差地响起来。然后我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多么白痴的错误——我竟然站在教室外和他争吵而不是站在教室里和他吵。因此,我将会为自己这一行为付出惨不忍睹的代价。因为我们的班长……

“冰莹,你迟到了。”

“果然。”

我翻着白眼无奈地呻吟:真是一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就省了我说的程序了。罚站两节课,即时生效!”

班长命令一下,我只能乖乖地背着书包留在教室外——罚站。都怪那丫头太大公无私,更可恶的是那位长得很好看的仁兄。

“哎,乖乖地罚站吧,”

我对着天空自言自语。只是,书包很重啊。

“冰莹,为了不让你说我无情,我决定……”

我看着在我左边一脸诡异笑容的班长,十分无奈地再次翻白眼。果然,这丫头很欠扁。

“帮我把书包拿进去对吧。”

我没有用疑问句而是用陈述句,是因为我经验很丰富,所以我早就猜到班长下一步会做什么了。每次都这样,也拜托她换点别的新招数嘛。

“对对,没错!”

“那谢谢了。还有,头不要点得那么狠。”真怕她会把头点掉。

班长进去没多久后老师踩着她的七寸高跟鞋“咯咯”地往我们班走来,进入教室的那一瞬间老师看了我一眼,用责备却又宠溺的语气说:

“洛冰莹,下次可不能这样了。”

“是的老师。”

看吧,“好”学生就是有这种待遇。尽管我答得有些敷衍,但我不用承受老师的白眼和冷嘲热讽。只要我把对得起观众的成绩单交上去,对于我犯的小错误老师们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忽略掉。

“上课。”

“老师好。”

“同学们好,请坐。”

依旧是硬邦邦的开场白,干涩得让人无可奈何。

“下面,我来介绍一下新转来我们班的同学。”老师很高兴地说。

看来今天会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呢。

“相信在座的某些同学会认识他。他是由原本的Z班转来我们班的雷智银。希望今后大家可以和新同学和谐相处。”

“是!”

班上的同学用这般前所未有响亮的声音回答,只是我听到的几乎都是女学生的声音。哎,人啊,就是会异性相吸。特别是像他长得这么帅的人,磁力更大,可以毫不费力地就把女生的注意力和倾慕之心吸引过去。

“老师,我可以出去罚站吗?”

“啊,为什么?”

“因为我也迟到了。”

“你也迟到了?哦,你是新同学,第一次迟到没关系。”

“但我觉得我应该罚站。制度是不能被破坏的。”

“那……随便你吧。”

他和老师的对话让我十分无奈。这雷什么的是不是傻子?我一万个不愿意罚站,他却似乎对这东西情有独钟。难不成……他脑子不正常?想着想着,发现那怪人已经站在身边,我便故意拉开了和他的距离。

“嘿,我来了。”

“哦。”

他一脸的灿烂而我却满脸阴霾,反差还真大啊。不过,我怎么觉得他的笑容那么熟悉呢?

“对了,刚才对不起了。我只是想玩玩,因为你看上去像是个很有趣的人。”

“很好玩吗这样?一点礼貌都没有的家伙。”

我并不是一个小气的人,我现在也并没有生气。只是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因为,我也想给点“颜色”他瞧瞧。

“真的生气啦?那我该怎么办啊?”

他非常尴尬地看着我,搔搔被阳光照成发光体的头发,不知如何是好。我偷偷瞄了他一眼,立刻被他的憨样逗笑了。原来伪装得好好的怒样如今变成了真实的笑脸。我捂着肚子指着他的脸说:

“哈哈,你那是什么表情嘛?”

“哦,原来你并没有生气,你欺骗我。”

他对我吐了吐舌头,又装出个帅帅的鬼脸。他搞怪又可爱的样子让我笑得更欢。但为了不让老师发现,我只好捂住嘴巴蹲下去,让墙壁挡住自己,继而放肆地哈哈大笑。

“你瞧你那样子,比我更可笑。”

现在连他也蹲着陪我一起笑了。于是,罚站的这两节课,就在我们两个像疯子般又说又笑的打闹中度过了。多亏了他的幽默,我经历了一次史上最有趣的罚站。

两节课后我一边抱怨一边进入教室。可是,为什么女同胞们的目光都齐刷刷地向我射来,而且大部分都带着不容忽视的哀怨?

“冰莹,干嘛站在这里不走?”

雷智银理所当然地亲切地叫我的名字,又十分自然地按了按我的头。我很无奈地护住自己的头顶,瞟了眼站在我身后一脸疑惑的他,很郁闷地说:

“你自己还不是站在这里不回座位?”

“那是因为你把我的路挡住了。”

听到他的话,我差点没被气死。我两旁都有一大片范围可以通过,他却对我说是我把他的路给挡了。再来就是他自己根本就是个身材比标准身材还要瘦一点的人,四米多的路还不够他走吗?

“别傻了你,你自己又不胖,这么多地方还不够你‘穿’过去吗?”

“呵呵,我就是要走在你后面,这样多有自豪感啊。”

灿烂的笑容,洁白的牙齿,再加上帅气的容貌。这些都构成了雷智银特有的孩子式的笑脸。而对他独特的笑容我却只有投降的份。于是,我产生了一个疑问——长得好看的人都拿他们的脸当武器吗?

“其实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孩子气?”我看他根本就是个大孩子。

“哦?”他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忽然双眼放光,样子更像小孩子了。

“难道你不知道我的外号就叫‘孩子王’吗?”

于是,我的表情更加无奈;于是,雷智银笑得更加开心;于是,女同胞们的眼神由哀怨变成了愤恨。

04

不知不觉就到了放学时间,铃声一响,老师竟在我们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喊了“下课”并头也不回地跑出了教室,速度之快令人佩服。

我慢悠悠地收拾好书包,然后和羽叶手拉手地回宿舍了。

“冰莹,你知道今天你差点就被我们班女生的醋给淹死了吗?”

羽叶在我把书包往我宿舍的床上一扔时莫名其妙地问。我把放在小冰箱里的菜拿出来,和她一起走到隔壁的宿舍(也就是她的宿舍)后,迟疑地问:

“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我把菜放进洗菜盆里,又拿起刀切碎砧板上的肉。

“哎,我就知道你单纯。”

“哦。”菜是要炒呢还是直接用水煮熟?

“你难道不知道雷智银是谁吗?”

我把切好的肉腌一下,把菜从洗菜盆里捞出来。接着点火烧锅。

“知道啊,新来的那个男生嘛。羽叶,你想吃水煮菜还是炒菜?”

“水煮的,清淡点。你这么回答就证明你根本不知道他的背景,还说知道别人是谁呢。”

“哦。”水煮菜。

现在我正专心致志地和饭菜们“打交道”,根本就没听清楚羽叶说什么,只是模糊地知道她在对我说关于雷智银的事。

“好了。能吃了。”

我把东西从小厨房里端出来,放到羽叶收拾好的桌子上,两人开始共享晚餐。

“冰莹,你真的不知道雷智银是谁?”

“雷智银就是雷智银嘛,这么白痴的问题你也问。”

虽然我煮的东西没有妈妈煮的好吃,但看着羽叶吃得津津有味的,我十分高兴,油然而生出一种“妈妈”的感觉。

“你所说的雷智银才不是雷智银这么简单。他是个大少爷,家里有钱得很。不仅这样,他长得很帅,但没有贤圣帅,脑袋又好,多次得全省甚至全国级别的大奖。虽然是比贤圣差,不过总体上看还是个非常不错的人。”

听完羽叶的话后,我十分庆幸我还没被噎死。果然,恋爱中的女人都是傻子。你听她左一句贤圣右一句贤圣地叫得多亲密!尽管羽叶说的都是真的,但我认为,人还是应该谦虚点、低调点。

“我怎么只听得出你把贤圣捧到天上去了?”

“虽然这是主要内容,但次要内容是雷智银真的很不错!”

羽叶激动得叼着棵小白菜毫无形象地反驳我。

“哦,所以我说中国的贫富差距太大了。你看我爸爸妈妈,天天为填饱肚子奔波,而你们却跷着个二郎腿数钱,这多不公平啊!”

羽叶对我摇摇头,十分无奈地说:

“算了,反正你不想听我说。待会儿出去帮我买些零食回来?”

我异常不满地瞪着还在吃饭而且身材很好的羽叶,心理越来越不平衡:为什么她怎么吃都不胖!

“羽叶,我诅咒你!总有一天你会吃得像猪一样胖的。我诅咒你!”

“谢谢你的诅咒。贤圣说我太瘦了。”

于是,我把嘴里的小白菜咬得“吧嗞吧嗞”响。

十分钟后我出宿舍了,看门的阿姨象征性地问了我去哪里,我也象征性地给了个格式化的答案——去补习。然后我得到个永恒不变的规定:十一点前回来。

我拿着环保袋晃啊晃地往学校走,不经意间发现了一个小小的公园,还看到公园里有几个秋千。我望着那些孤零零的秋千,脑中突然生出一个念头。

俗话说“心动不如行动”,所以我小心翼翼地跑进公园,满心欢喜地坐在秋千上,像儿童一样荡起秋千来。一下,两下……一种久违的感觉忽地涌上心头,让我不由自主地笑起来。

“哈哈,好好玩啊……再高一点!”

就在我玩得不亦乐乎,快要把回宿舍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的时候,一把冰冷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白痴,你想玩到什么时候。”

我被吓得差点从秋千上掉下来,幸亏我紧紧地抓着两旁的铁链,要不然早就摔成“残废”了。

“你不用回宿舍了?”

我从还在摇晃的秋千上跳下来,抬起头时看到韩志枫站在离我不远的前方。路灯光陶醉地赖在他身上,不知从哪里跑出来的清风轻轻抚动他柔软的头发,就连小虫子都因为他的出现而唱得更加拼命。我的心“嘭嘭”地加速跳动,在突然遇到他的那一秒。他,帅得无与伦比。

“女生不应该在晚上孤身出街。”

他一手插在裤袋里酷酷地朝我走来。我终于在呆看了他十多秒后回过神来。

“好的男生应该在十点钟过后乖乖地在家里坐着。”

我有点不服气地反驳他,但他却在听完我的话后悄悄把嘴角上扬成一个绝美的弧度。

“只能坐着,不能站着吗?”

“可以啊……哦,你嘲笑我!”这小子,嘲笑人还拐弯抹角的!

“恭喜你发现这个事实。”

“哼!”

“呵呵。”

韩志枫突然笑出声来,小心翼翼的,像怕被人发现一样。即使他的笑那么含蓄,却已经够了,已经,够美了。

“你不能笑得开怀点吗?你的笑容很好看,就是不够开怀。”

我不经大脑地说出我的观点,结果换来韩志枫一下子变得硬邦邦的表情。真厉害啊,原来韩志枫还会变脸呢。我极无奈地想。

“难不成要笑得像那白痴一样才好吗?”

韩志枫异常凶狠地盯着我,虽然他只是有了点眼神的变化,但我却能感受到他那强烈的愤怒。

“你……说谁是白痴?”好可怕的人啊。二话不说就生气了。

因为韩志枫那存在感极其明显的怒气,害我说起话来都小心翼翼的。就怕他一个不顺心把我干掉了,那我岂不是冤死了?

“反正你快回宿舍。”韩志枫不耐烦地说。

“还有,别和某些白痴靠得太近。”

虽然我不太懂他为什么这么急着把我赶回宿舍,也不清楚他说的白痴是谁。但我还是乖乖地点点头,慢慢地继续走我回宿舍的路。然而,在我走了十多分钟,快到宿舍门口时,我想到了一个严重又带点诡异的问题——韩志枫刚才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是巧合呢,还是另有原因?他该不会是……应该不会吧?起码,他看上去不像是会那样做的人。可是,中国有句话不是叫“人不可以貌相,海水不可以斗量”吗?

我带着一肚子的疑问,拖着乌龟般的步伐,回到宿舍。一回到宿舍就听到羽叶说:

“冰莹,你够快的。没遇到什么不好的事吧?”

“今天我们来个突击测验,题目不难,但希望同学们认真对待。”

物理老师推推他那闪着寒光的镜片严肃地对我们说。教室里很配合地响起一阵抱怨声。我平静地拿出草稿纸等着试卷发下来。羽叶在旁边闷闷地说:

“我最讨厌物理了,那些有的没的运动计算大题动不动就消耗你几张白花花的草稿纸,真是严重的浪费。地球上的森林会越来越少,他们是最功不可没的。”

“我想除了‘物理学家’(我对我们班物理学得好的人的称呼)们喜欢物理外,我们班也没人是喜欢物理的了吧。”

说着说着试卷就发下来了。我看着那些加速度、匀速圆周运动、引力常数的字眼挤满了挺低劣的纸张,郁闷地呼了口气。

“认命吧,洛冰莹。”我小声地说。

……

一小时后,老师终于肯收卷子了。教室里的怨声随着试卷去到老师手中的过程又响起来。物理老师推推鼻梁上的眼镜,没有丝毫温度地说:

“等一下第三节体育课物理科代表到我办公室来。现在同学们就自习吧。”

我转过头去看物理科代表的表情——依旧是冰冰的平静,帅帅的毫无温度。只是我发现他的嘴角非常轻微地下“拉”了一些。

“麻烦死了。”物理科代表抱怨到。

我对着他笑了笑——看来我没猜错,他对物理老师的决定很不满。

“幸灾乐祸。”

物理科代表在发现我对他笑时如此说。我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调侃他:

“韩志枫,乖乖地跟老师去办公室吧。”

说完这句话,我迅速把头转回来,身后不负众望地响起韩志枫的声音,

“活得不耐烦了?”

我听着他冰冷的话“呵呵”直笑。

然而,真的到上体育课时我就没有刚才调侃韩志枫的快乐劲了。

“今天我们练耐力跑,男同学六圈女同学四圈,不许不跑。开始!”

体育老师毫不留情地下命令。抱怨声顿时响彻天际,中间还隐约夹杂着咒骂声。尽管万般不愿意,同学们还是乖乖地去跑步了。

我和羽叶慢慢地跑着,不在浩浩荡荡的跑步人群前也不会落在后面,只在人群中滥竽充数。

“羽叶,你不舒服……呼……或撑不下去的时候……记得要跟我……说……呼。”在快跑完第二圈时我气喘吁吁地对羽叶说。

因为羽叶毕竟是千金大小姐,身体比较弱。我看着她那些慢慢渗出来的汗水便为她担心,又想到还有两圈,就更担心了。

“没事,我……还行。倒是你,脸……呼……白苍苍的,还好吧?”

“没事没事,我可是……洛冰莹啊,强壮得很,又怎么……呼……可能会有事?”

于是我和羽叶又跑了一圈。此时我发现羽叶已经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了,而且整张脸呈青白色,身子软软的,看上去像随时会倒下去一样。我越看越心惊,便猛地拉停羽叶。羽叶显然是被我的举动吓到了。她喘着气吃惊地问:

“冰莹,你……呼……怎么了?”

我拧紧眉头十分严肃地对羽叶说:

“羽叶,你……呼呼……还是别跑了,我看你很……呼呼……辛苦似的。你……先到旁边休……息一下,呼呼,我怕……”头,怎么……晕晕的?

话说到后面时我连自己在说什么都不知道了,只觉得身子变轻了,脑袋忽然重了。眼前一黑,双脚一软,我……

在失去意识前我听到羽叶惊叫了一声。

05

醒来的时候,我看到白花花的天花板,听到一把焦急的声音,

“冰莹,醒了?没事吧?”

“啊。”我躺多久了?腰怎么酸酸痛痛的?

“哪……哪里不舒服?快……快告诉我!”

我小小的一声呻吟换来身边人的一份焦急。看着他紧张得要命却又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品般小心翼翼的表情,我不禁笑了。

“雷智银,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我又没死。”

雷智银听到我的话,恢复了平静,原来紧张的神情也放松下来。他呼出一口长长的气后皱着眉头对我说:

“刚才看到你直直地倒下去,我差点就被你吓死了。幸好荷羽叶抱住了你,要不然你的脸现在肯定惨不忍睹。”

原来,刚才的状况这么危险啊。

街角转左 - 第一章 购买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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