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踏歌仙路 第一章 亘古回忆

序章：

天地轮回，因果往返；仙道迷踪，何时能现？

……

混沌未分天地乱，茫茫渺渺无人见。

自从盘古破鸿蒙，开辟从兹清浊辨。

覆载群生仰至仁，发明万物皆成善。

盖天地之中，有万物灵长。岁天虹日月，有修生养息。在轮回因果之中不断演变，然，成诸多生灵及风云诡变，电闪雷鸣，从而才构成了整个天地。

大自然自是神奇多变，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奇迹。在经历了千百万年以来的蜕变，天地主角出现，万古鸿章开始。

于无数岁月前，第一个大世出现，名曰太古鸿蒙，但不知为何那段时光竟是淹没在历史长河里，让人不断惊叹，震撼不已。

后，又有上古神话之大世横断历史，那个年代统治九州数以万载，最后也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化为永恒的岁月，在宇宙中飘荡。

最后一个大世是远古洪荒，据古史记载，于五千年前消失，那个时候，九州绵延的血雨整整下了一个月，可谓惊天之战，具体是出于什么原因没有人知道。

三古已经消失，横亘在记忆眼前的它们会在哪个时刻再次降临？

宇宙星空，九颗星辰玄光静静遥遥相对，辉相印存。在亘古的时光中，万载而立。

……

无数年后……

长风破尘出水，岁月离歌傲然。清萧的晚风敲宁，带走了亘古的回忆，徐徐洒洒的夕阳辉映着天边。云随风动，风伴云从，一时间变幻多姿多彩，那景色如龙，如虎，如鸟，如马，如花，真当是妙不可言，奇不可叹，大自然竟是如此美丽。

偶尔从远处传来的狗叫声音吠过天穹，山林中惊起的鸟儿“吱吱喳喳”地四散飞向天空。山林四周在原有的寂静之中稍稍带起了喧嚣，惊起的鸟儿破开了这里的宁静。片片成林的树木高伫于小山之中，碧玉的树叶绿意昂扬，显得葱郁无比。

那里，一座无名山峰上，一个孤寂的身影坐落在山头的石台上，身旁零零散散的摆放飘着酒香的瓶子。蓬乱的头发垂至肩头，白色的衣服披在身上，英俊的脸上没有一丝的笑意，一脸落寞黯然。

在夕阳的余晖中，带着酒意的脸庞更显得通红透底。

只是在那双冰冷的眼眸中，却是折射出浓浓的恨意，不知为谁？

突然，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轻轻拍了三下。

白衣青年转身望向来人，道：“爹，您来……”

一个中年男子映入眼前，一身古朴的打扮，在那一身衣服上有几个补丁，还有一张平凡的脸，显然是一位山民。

中年男子走到白衣青年前面，双手向后挽着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指着远方，悠悠道：“天凡，你可知这夕阳为何落幕？”

天凡整理了下蓬乱的长发，有些不解中年男子为何会问这样的问题，低头想了想，回忆着自己所学，心中默念道：“这么简单的问题，爹难道吃错药了？既然问道，我且这样回答……也不过了头，又不逆了爹意思。”

随后看向中年男子道：“夕阳落幕是人间本有现象，爹，您这样说未勉太……”

中年男子笑了笑，有些赞赏的看着天凡：“继续说。”

天凡遂而放开顾虑，暂时把那愁心恨意压下，沉吟了片刻后抬首道：“人间四时法长，万物灵长，日升日落，月起月沉，阴晴有缺，皆有轨迹轮回，与这夕阳大致相一，都是自然中不变道理。”

中年男子摸了摸下额，只是他那下额上并没有什么胡须之类，或许是在故作风雅吧。

他拉过天凡的手，哈哈笑道：“你既然明白，感伤却是在这无风无浪的山头小林整日作践自己，在酒意中迷乱今生，这……又是为何？”

天凡怅然道：“爹和娘伉俪情深又怎么能够明白我的相思之意、苦情之切啊。”

中年男子有些好笑，却还是明知故问，道：“哟，我儿不是整日醉歌山林，不日而作的吗？哪有什么心情去管情意这东西。”

天凡苦笑道：“以前是孩儿不懂，但不代表我现在不明。”

中年男子道：“且说来听听，让爹在无聊之中也透析透析。”

天凡道：“爹就别取笑孩儿了，您又不是不知道……”

这时中年男子再次指向天边，问道：“天凡，你看这夕阳此时有什么不同。”

天凡有些疑惑，道：“您就别寻思着怎么逗孩儿了，我看这夕阳此时也没有什么不同之处。多……也就是红了点，没有刚才的如龙，如虎，如鸟，如马，如花……”

中年男子摇摇头，笑道：“你只知其表而不知其理，你只懂其一而不懂其二。”

天凡道：“愿听爹教诲……”

“这夕阳西下也要随着天穹烈日在燃烧无尽火焰后，与云彩相依相伴，才在需要落下帷幕的时候显现出迷人的风采。这与情感是一样的。”

“孩儿还是不懂？”

“任何情感都需要经历一番波折，才有了真正的真情相拥。这些如果你都不了解，那么你又怎么能够明白情义无价？还是在幼年的时光中，算不得长大。”

依稀间，天凡仿佛又听到了曾经的话语：“你所谓的长大就只是顾着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我在你的身上看不到，看不到理想，看不到对未来的渴望，看不到功成名就。”

“难道你就这么向往功名利禄吗？”

“对，我要我的夫君是顶天立地的男儿，是傲视八方的英豪。我很现实，我要的是不是整日醉歌山林，鱼鸟为伴的人。我要的你不懂，你永远不懂……”

“我要的你不懂，你永远不懂……”

那声音仿佛如利刃般狠狠刺在天凡的心中，可曾记得何时有人对自己说过这番话语，是那么的刻骨铭心。

天凡喃喃自语：“真的就这么向往功名利禄吗？”……

中年男子看着天凡，知他沉浸在回忆之中，没有想要打扰之意。

随后望向了远方，看着无尽天穹日暮，夕阳红云，轻轻道：“人外人，仙外仙，人若寻仙不可得，仙若寻人……随叫到。”

这一刻，那个人宛若并不是山民，而是修为惊天的强者。

天凡沉浸在回忆中，并没有走出那记忆的伤感，此时听到中年男子的话语，心中忽然一动，仿佛明白了什么。

“真正要坚持找到一个人，在茫茫人海并不是一朝一夕间的事情。能不能坚持，就看你自己了。”

过了许久，天凡仿佛走出了那满仓的愁心恨意，已没有了最初的落寞黯然，感激道：“爹，谢谢您……”

中年男子看着天凡道：“懂了？那回家把。”

随后他朝着山下走去。

天凡小跑过去拦住他，搓了搓手，吞吞吐吐道：“爹，那个、那个、那个您先回去，我还有点事。”

中年男子大含深意的看了看他，点了点头又继续向着山的下方走去。

等到中年男子远去的背影缓缓消失在林荫蔽日的山道拐弯处，天凡回转过身来。这时那铿锵的话语传来：“天凡，我家男儿自古顶天立地，莫要丢祖宗的脸。”

至此后，天凡把这句话一直带进脑海中，无论他在今后的如何险境中，这句话依然是他最大的动力之一。

眼前寂静的山林，熟悉的一切。他清楚的记得往事的一幕幕，欢声的笑语、宁首的回盼、哭泣中的连连、斗嘴中的调侃……

那曾经的、记忆的、消逝的、永恒的……在他心中逗留了许久许久，他一步一步的走在回忆的小道山林中。

女孩俏皮的身影依稀停留在眼前，仿佛就在昨日。

“天凡哥哥，你看我，好看不。”

“不好……”

“你去死……”

……

“天凡哥哥，你等等我呀。”

“你个白痴，走快点啦。”

“我跑不动了……”

“我背你……”

……

“天凡哥哥，你个大坏蛋。”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哼，胡言乱语，不理你了”

“嘿嘿。”

……

“天凡哥哥，长大后我嫁给你，好不好呀？”

“不好，你长那么丑，我这么帅娶了你，我不是亏大了吗……”

“去你的……”

“天凡哥哥……”

“天凡哥哥……”

山林中，天凡已不知道自己究竟走过了多少回熟悉的地方，仿佛一万遍都不觉得厌倦，可是时光无情，岁月已不再等候。黑夜的帘幕悄悄拉起，黑暗渐渐袭来。

走着，走着……

他站在拐弯的山道处停了下来，一只手放在拐弯处的巨石上，身体半是靠着。

看着眼前的巨石，仿佛触动了什么，脑海深处的记忆像狂风暴雨般袭来，一股恒古久远的气息扑面而至。他颤抖的抚摸过青灰色的巨石，那里刻着两个小人在巨石下方手牵着手，一脸的笑意。

当天凡的手划落到两个小人下的名字时，内心突然的剧烈抖动，那股窒息般的疼痛仿佛遍布全身。他脑海里不时的闪现着曾经那个记忆中的女孩，心中一遍又一遍的默默念着：落玉……

昏黄的山林在黑夜中慢慢落定。山林的一切，朦朦胧胧之中带起了黑夜的来临。

记忆的深切，仿佛还有什么不肯停留。

他急转过头来深深地、深深地看了看。驻足了好久、好久。

“是该放下这里的一切了，就让往昔沉淀在我永恒的记忆之中。一切……重新开始。”

他猛然转身，那只放在落玉名字的手迅速收回，向着山的下方冲去，不多一会儿，消失在无边的夜色中。

天地依然广阔，花草依然芬芳，黑夜的风飘在山林，引起的树沙声声声作响。只是这里的一切是否会尘封在亘古之中，多少年后，会不会有一个人还站在这里，静静伫立。